涂呦鹿走到那几个说闲话的人面前,身子有些颤抖。
气的。
她板着脸,向来绵软的声音冷硬得带着股煞气。
「很闲?喜欢造谣是吗?」
众人之所以敢这么高调地当面嚼舌根,就是因为涂呦鹿是个骂不还口的软包子。
见当事人竟然开始追究,纷纷噤声。
平时任人嘲讽的涂呦鹿今天是怎么了?
怎么……这么吓人?
刚刚声音最大、说话最难听的人叫姚沁,是任婉的小跟班。
整天都跟在任婉后面,恨不得借着任婉的势能结识到一些上层人群。
只不过任婉瞧不上她小家小户的,对她一向不是很热络。
如果她今天能当众让涂呦鹿下不来台,肯定能在任婉面前加不少分。
看了看站在涂呦鹿身侧的禹起,脸上的嘲意深了几分。
「呵,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什么这么硬气呢?原来是抱到大腿,有了依仗了。」
「我硬气有我自己的道理,不想和你解释也没必要。」
涂呦鹿腰板笔直,拧着细眉,冷声道:「给禹学长道歉!」
禹起揽着涂呦鹿的肩,轻挑眉梢,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,没有说话。
指尖微微在小姑娘的肩头摩挲几下,看起来心情还不错。
别说,被他家乖乖护着的感觉,还挺好。
更重要的是,小猫咪终于亮出爪子,懂得反击了。
姚沁白了脸,涂呦鹿的气势太过逼人,隐隐竟有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威压。
好半天才找回声音:「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让我道歉!」
声音还有点抖,听着属实没什么力度。
涂呦鹿轻笑着,甜软的脸庞带着几丝和禹起相似的慵懒。
「我不算什么东西,只是一个正直守法的好公民罢了,你们这些口口相传的谣言都有证据,你很想背上诽谤罪吗?」
禹起含着笑,认同地点了点头,言之凿凿:「诽谤罪,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」
涂呦鹿仰着脸:「不想剩下的大学生活都在牢里度过的话,就跟禹学长道歉,从今往后把嘴闭紧了。」
姚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,妇唱夫随的,气得攥紧了拳头。
这两人的成绩都是系里最拔尖的,现在利用知识的武器对付她,她能怎么办?
她还有大好的未来,若是两人真的追究起来,岂不是毁了?!
想到这里,纵使心有不甘,还是道了歉。
姚沁把头偏向一边,不看两人,声音微若蚊蝇:「……禹学长对不起!」
涂呦鹿侧耳听着,把头转向禹起,朝他眨了眨眼,似乎在问「这样可以吗?」
禹起笑了,摸摸小姑娘的脑袋,而后看向姚沁,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,声音结了霜:「听不见。」
姚沁咬了咬牙,憋屈得眼睛都红了,干脆豁出去了,闭着眼大声喊道:「对、不、起!」
说完就想跑。
禹起挑眉,叫停了她:「等等。」精华书阁
「你还忘了和涂学妹道歉。」
_
301宿舍内,禹起高大挺拔的身子坐在涂呦鹿的床边,正捏着独角兽娃娃「露伊」的犄角,看起来十分的违和。
洛大女寝的宿管阿姨一向管得很严,哪怕是开学季,也不许男生进女寝。
可是禹起愣是仗着那张好看的脸赢得了阿姨的信任,获得了通行证。
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。
禹起待不了太久,想着帮
涂呦鹿一起收拾完行李带她出去吃饭,却被涂呦鹿强行按坐在床边。
小姑娘不好意思让他插手。
他们返校比较早,宿舍里其他人还没回来。
禹起盯着涂呦鹿忙忙碌碌的身影,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道:「难得看你生气。」
涂呦鹿:「……我不喜欢他们诋毁你。」
禹起抿着笑,眼底满是柔意,循序善诱地说道:「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这种诋毁了。」
「我不是习惯,我只是不在乎。可是听到他们那样说你,我心里难过。」
「哦?这是为什么呢?」
涂呦鹿停下手上的动作,回过身来,软软地瞪着那个明知故问的人:「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!」
禹起站起身,把涂呦鹿拥入怀里,轻轻地叹息。
「可是我比你喜欢我,还要喜欢你,我听不得别人说你半点不好,但也只能忍着。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去反驳那些流言蜚语,我都尊重你的决定,我能做的,只是陪你一起承受。」
「……」
「所以不要让那些人随意对待你,我也会心疼,会难过。」
涂呦鹿一颗心像是化了几百遍,软得找不到形状,埋头在他怀里蹭了蹭,反抱住他。
「我知道了,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了。」
另一边,姚沁站在校门口等任婉,回想起在宿舍楼下发生的事,越想越气。
拿她杀鸡儆猴就算了,还借着让她道歉的事秀恩爱,真是让人恶心。
抬眼看到任婉家的车,像是击鼓鸣冤的人一般,冲了过去。
任婉被姚沁拉到了学校湖边的凉亭。
抬手拍开围在身边嗡嗡嗡不停的蚊子,没好气地说:「来这破地方干什么?我行李还没搬呢!」
「哎呀!婉婉,出大事了!」
姚沁把刚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任婉。
任婉也顾不上拍蚊子了,一脸不可置信:「禹学长和那个涂呦鹿在一起了?!你确定?!」
姚沁点点头:「确定!两人眉来眼去、蜜里调油的,当时在宿舍楼下的人都看到了。」
「你说,涂呦鹿让你跟她道歉?!」
任婉拧着眉头,怎么也想象不到涂呦鹿反击的模样。
打狗还得看主人呢!谁都知道姚沁是她的跟班,涂呦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姚沁下不来台,那不就是在打她任婉的脸?!
「是啊,我看她就是仗着抱上禹起这条大腿才敢这样趾高气扬的,还说要告我诽谤!婉婉,你可得挫挫她的锐气!」
任婉一想到自己当时居然没在场就后悔得不行,怎么就让那个矮穷矬得意起来了?!
「你是不是蠢?!咱们说的都是事实,她凭什么告你诽谤?!」
姚沁怔住,是啊,涂呦鹿是贫困生又上下豪车都是事实,她怎么就被涂呦鹿唬住了呢?!
一想到涂呦鹿当时的样子,声音又弱了下来:「婉婉,你是不知道,她当时的气势太盛了,我一瞬间还以为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站在面前,不自觉就……」
任婉斜睨姚沁一眼,眼底尽是嫌恶。
「我带你出席过几次宴会了?什么上流人士没见过?你还能被她一个父母在工地搬砖的贫困生镇住?!」
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,还得我来!」